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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部电影开始的凌乱思考

周州(感谢著者授权)

  
  生活困窘的男人不得以想抛弃自己的盲孩,背着慈爱的祖母把他送到盲木匠家做学徒,盲木匠手把手教盲童认木材,却感觉到一滴眼泪落到手上,盲童开始一边哭泣一边说:“老师告诉我上帝爱每个人,他更爱盲人,可是却没有人爱我。”
  伊朗的儿童片总是有种沉重的美感,它善于用那最纯净的心灵去触及我们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部分,像《回家》、《谁知道我朋友的家在哪里》、《小鞋子》,还有这部《天堂的颜色》。
  我看的时候旁边有个18岁的小妹妹,她的存在使我的哭泣很腼腆也很节制,可是当那个盲童因为感觉不到爱而觉得被遗弃时,我还是非常的伤心。但她始终没有哭,我知道她没有懂——上帝在生活里,没有经历过生活的人不会明白上帝。
  无数的人在质问上帝的公平,可是事实没有一点点更改,依旧有一部分人比其他人承受更多的不幸,依旧有没有结果的努力和没有努力的结果。
  我们却无权因此否定上帝的博爱,上帝爱每个人,只是这爱的方式不同,有的是用幸福,有的却是用痛苦,因此我们可以说他更爱盲人——所以给了他们黑暗。
  谁说痛苦不是福?谁说黑暗不是享受?谁说苦不是乐?也许我们的错误只是在用世俗的标准去衡量神赐予的一切,用自己窄小的心灵去度量上帝的宽广,结果是生硬的把他降的一切恩典分成了福和祸,神的路足够宽,原来只是我们走的窄。
  即使真的要用个人的痛苦去责问上帝?那这质问也终将反诘我们的灵魂——统统是与罪的,你和我和他,我们生而有罪,还依旧在生命的过程中累积错误。另一个信仰群体把这称做“自作自受”,可是我们那习惯了逃避罪责和袒护自己的灵魂却在理直气壮的质问上帝!
  在约伯的天平上,他的虔诚却换来了种种痛苦的考验,他悲怆的向上帝发问,上帝只是回答:“当我创造世界的时候,你在哪里?”
  是啊,我们什么时候狂妄到胆敢与神平起平坐?胆敢因为一点点的欲望不满足或者缺憾或者磨难去质问给予我们一切的神?
  可是当一个看不到鲜花和天空的孩子哭诉自己承受的不公平时,我还是感到心被撕裂,我怎么去安慰他?告诉他看不到是因为上帝爱他?告诉他他被抛弃是因为爸爸爱他?告诉他他最爱的慈祥的老祖母没有能保护他是因为祖母爱他?还是告诉他他纯净的灵魂原本有罪,这罪给了他一切的苦爰?
  我什么也不能说,我只能陪着他哭泣,如果一定要表达些什么,我想我只能告诉他无论如何相信上帝是爱他的,不管这爱有多沉重多苦涩。
  这算欺骗么?或者只是安慰?
  盲童的祖母因为悲伤病故,愧疚的父亲接孩子回家,回家的路上山洪爆发,盲童被激流冲走。父亲也曾奋不顾身的跳入激流救他,但是上帝还是带走了他。
  全片唯一有希望的亮色在最后,镜头停留在痛哭的父亲的侧影上,无力的垂着的死去的孩子的一只手,忽然呈现一种神圣的亮色,像天堂的光妙不可言,忽然这只小手动了动,然后升起了黑色的字幕。
  上帝最后的眷爱让我们欣慰、感动,让我们为自己曾经的小信和愤懑愧疚,我相信这盲童的灵魂也会明白,上帝爱他,从未遗弃,所以曾让他哭泣,所以给予他死亡。
  当肉眼无法去领略天堂的颜色,它可能闪现在泪光的折射里。
  
  原载于西祠胡同圣保罗讨论版
  

信仰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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